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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仔反 清法戰爭與臺灣特展雜記(ver.1.0)

2004年元旦參觀了西仔反 清法戰爭與臺灣特展,先前曾在留言版中推薦。清法戰爭發生在1884-1885,以前在歷史教科書稱為中法戰爭,對台灣近代發展有莫大的影響,如劉銘傳在朝廷的地位以及台灣建省。筆者非學史之人,但對歷史很有興趣,尤其是清史。最近幾年台灣很流行二月河的小說,個人其實更喜歡高陽先生寫的慈禧全傳。慈禧全傳某些部分有點幫慈禧翻案的感覺(還只是還其本來面目而已?),高陽(本名許晏駢)先祖許庚身曾參與辛酉政變(即慈禧聯合恭親王奕訢扳倒肅順等顧命大臣),對清朝許多事蹟與認識許多是來自家學淵源與個人大膽假設小心求證,故以小說為歷史翻案著稱。雖然慈禧全傳很遺憾地不知為何未涵蓋甲午戰爭與馬關條約等重要歷史部分,不過對於清法戰爭部份卻花了不少篇幅,個人對清法戰爭的注意與基本認識許多是從慈禧全傳之清宮外史來的。高陽小說有個特色就是「跑野馬」,也就是插敘的寫法;他常常花了不少筆墨突然敘述另一段與主線無關的故事,剛開始看覺得很累,但後來才感覺這就是高陽小說藝術的特色,跑野馬之旁線常常也是高陽小說精華之所在。歷史大事中之歷史小事有時更能令人理解歷史的脈落,如清朝的滿漢之爭/南北之爭/湘淮之爭等,這些都代表當時歷史人物的派系/立場/意識形態,觀照歷史事件與人物,若無這些理解就無法看透歷史的表象。然而劉璈堅守南台以及劉銘傳撤退基隆之戰略戰術考量,都在湘淮之爭下,令人更看不出歷史是非。今天在兩岸,劉銘傳似乎都被過度神話;許多歷史公案如戰後劉銘傳參奏劉璈以及左宗棠參奏李彤恩,楊岳斌奉旨赴台詳察卻和稀泥─有空的話,應該花時間研究一下理解歷史人物本來面目。

前段指的戰略是指朝廷正為越南戰事以及南洋艦隊馬尾水師覆亡焦頭爛額,又因南北之爭而舉足不定,劉銘傳是否認為基隆一失方可使朝廷在震驚之下提供後援;戰術是指基隆易供難守,幾座主要砲台皆於月前遭法艦轟毀,又無海軍對抗法國遠東艦隊,清軍只好撤退山邊,依恃山險茍延殘喘;滬尾(淡水) 若失守,則台北城將被法軍長驅直入,因此劉銘傳將防守重點轉向滬尾。我認為劉銘傳雖然在奏議上有點避重就輕,整體戰術還是正確的。看到左劉在奏摺上直接互相對幹,非常過癮!是非對錯很難講,起碼不和稀泥。

其實滬尾之勝,也是帶點運氣;法國海軍長途跋涉水土不服且陸戰隊員數量又有限,台灣民氣可用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官兵生死臨頭湘淮之鬥放兩旁,方有孫開華(湘軍)、章高元、李彤恩(銘軍-淮系)以及張李成(戲子出身的土勇,還是小刀會?)和衷共濟打退法軍。事先法國功課其實做得不錯,百年之後在特展所觀看的台灣、基隆、淡水及澎湖幾張法軍古地圖不得不佩服法國技術之進步以及準備功夫。有一點有趣的是,台灣經度在法國地圖約在118-120,比現在少了快兩度,蓋當時法國地圖係以巴黎為本初子午線(prime meridian);國際會議統一將英國格林威治天文台定為本初子午線也是在1884發生的事。從基隆、淡水兩張地圖,可看出法國丈量之精確以及等高線山稜河谷描繪之精細。圖上許多河流在現在地圖都不見了,概築路建設都把它們蓋掉了。

  圖一:法軍基隆港地圖1884-1885

 

此特展門票十元,憑門票可向服務台索取印刷精美物超所值的導覽手冊,許多展覽的精華均節錄於手冊之中。這裡面特別吸引我的便是基隆、淡水及澎湖法軍古地圖以及「清法戰爭戰爭前夕基隆砲臺設施」;法軍古地圖法國國家圖書館及法國地理協會所提供,「清法戰爭戰爭前夕基隆砲臺設施」之資料來源為劉敏耀所著之<基隆砲臺研究>。[1]觀看法軍古地圖愈看愈有趣並發現一些疑點,於是開始進行一番探索。

筆者比較有興趣的題目就是清法戰爭中基隆/淡水/澎湖的各砲台之遺跡與遺址,如今安在哉?先前山友Tony與蕭郎都到過淡水/基隆一些砲台遺址,蕭郎還曾經有過數次基隆砲台巡禮之旅(如槓子寮砲台,槓子寮山,二砂彎砲台,獅球嶺砲台,獅球嶺,白米甕砲台,大武崙山,大武崙砲台,情人湖 [2002/3/15]);筆者覺得若將歷史與景點(時間與空間)結合所產生之歷史感,應可增加歷史觀光景點的賣點。基隆附近舊戰場之遺跡將是未來預定探訪的對象。

A. 基隆

  圖二:法軍基隆港地圖1884-1885 No.4

  圖三:今基隆港地圖

下列兩表主要參考劉敏耀<基隆砲台研究>(以下簡稱<研究>),紅色文字為筆者補充意見或不同意見。筆者意見推論基礎主要是從古法軍地圖與今基隆港地圖之比較與交互參考。表一[筆者註]一欄為補充意見。主要看法不同者,乃是法軍所稱新砲台(Fort Neuf)與小砲台(Fortin;Fort Villars)之清軍砲台名稱。<研究>一文中稱新砲台為二沙灣砲台,小砲台為三沙灣砲台;然而法軍地圖No.4,新砲台乃在大沙灣位置,小砲台乃在二沙灣海邊。二沙灣砲台原為鴉片戰爭後姚瑩所建,牡丹社事件後羅大春所修築,怎麼會是新砲台?新砲台在清法戰爭時期為基隆砲台中唯一建功的一座,配置五門17公分口徑克魯伯大砲,首次發炮即三發命中敵艦,惜被法軍24公分口徑大砲擊毀,並引起火藥庫爆炸,波及到附近的大沙灣村莊(此段參考<研究>一文,其引用自法軍中尉Garnot所著之《法軍侵台始末》)。故筆者認為新砲台應為大沙灣砲台,小砲台方為二沙灣砲台

表一:清法戰爭戰爭前夕基隆砲臺設施[2]

砲臺名稱
法軍地圖名稱
守將
武力配置
備註
筆者註
大沙灣砲臺 Fort Neuf(新砲台) 提督章高元 克魯伯砲*5    
二沙灣砲臺 Fortin(Fort Villars) 提督畢長和 滑膛砲*3    
仙洞砲臺 Fort Clement 督司駱正開 滑膛砲*4   火號山/仙洞山/球子山/土窟仔,今山頂為軍營,內有廢棄之球子山燈塔
仙洞鼻砲臺 Fort Lutin 副將陳水龍 滑膛砲*3   約今驗潮站/船舶機械修造場/第三貨櫃儲運場
岸墩鱗砲臺       位於萬人堆鼻,總兵曹志忠趕築,未完成 位於今中山四路底(靠近西防波堤)
社寮砲臺       總兵曹志忠趕築,未完成 社寮即和平島

戰爭前夕基隆砲臺今皆已不存,今一級古蹟二沙灣砲臺(海門天險)靠山上不靠海邊,乃戰後劉銘傳所新建。然而陰刻文字「海門天險」為誰所題?並不見有資料記載,不知是姚瑩/沈葆偵/羅大春/劉璈/劉銘傳...孰人之作?這個問題不重要,只是好奇心而已。

 

表二:月眉山攻防戰 清軍、法軍之砲臺

清軍營地稱呼 清軍守將
砲臺名稱
法軍名稱
備註
筆者註
小基隆山聯營 縣丞蕭甫臣 A點砲臺

Point A
(Fort Bayard)
拜逸砲台

今無線電山一帶

砲子台山(綠丘之山),H:129M (法地圖No.9128M),很可能就是日軍後來所建之綠丘砲台。

小基隆山砲臺(一) Fort Ber 今主普壇後方山頭 今中正公園民俗文物館或觀海亭(法地圖No.9:65M)
小基隆山砲臺(二) Fort Gardiol 今中正公園觀音像山頭 今觀音像山頭H:90M
(法地圖No.9:92M)
基隆小砲山 副將廖得勝 中央砲臺 Fort Central
  午炮所,今大德國中附近
大德國中上面摩天嶺(三玄台,H:153)有陸軍基石(法地圖No.4:H182M)
大武崙 林朝棟 石皮瀨附近砲臺(一) Fort Chinois   法地圖:H149M,由地理位置應在定國山與勞工育樂中心間之山頭,可能有一電塔
石皮瀨附近砲臺(二) Fort Thirion   法地圖No.7為135M,No.3為148M。148M者應為今蚵殼港山(H:145),據說法軍水土不服而廢棄。
獅球嶺 林朝棟(?) 淡水砲臺 Fort Tamsui   今獅球嶺砲臺 H:114
(法地圖No.3:105M)
紅淡山 林朝棟(?) 竹堡 Fort Bambou   H:210M(法地圖:H218M)
月眉山 林朝棟(?) 桌山砲臺 Fort La Table   月眉山砲臺,H:230M(法地圖No.9:205M)
暖暖街山砲臺 提督劉朝祐 南方砲臺 Fort Du Sud   約在暖暖、瑞芳、仁愛交界
(法地圖No.9:200M)
      Fort Annex   約在仁愛、信義、瑞芳交界
(法地圖No.9:約200M)
八堵 提督孫得勝 八堵砲臺 Fort Bertin   約在三角洲嶺附近
(法地圖No.3:105M)
深澳坑 ? 深澳坑砲臺 Fort Chinois   H:200M(法地圖No.9:183M)

今尚存者為獅球嶺砲臺、月眉山砲臺、深澳坑砲臺。今白米甕砲臺及大武崙砲臺均為清法戰爭後之產物。

法軍佔領基隆後在大水窟、月眉山、紅淡山、鳥嘴峰(鳥嘴尖、鷹仔山)、深澳坑、四腳亭有多番激戰與拉鋸戰,但始終無法突破暖暖(法圖上Loan-Loan);這個山區尚有許多百年戰爭遺跡,值得去探訪。

  圖四:法軍基隆附近地圖 No.9

  圖五:今基隆附近地圖

[法軍地圖No.3][法軍地圖No.4][法軍地圖No.7][法軍地圖No.9]

B.淡水

淡水又名滬尾,當時法軍稱為Tamsui及Hobe,有三座砲台-白砲臺、油車口砲臺、沙崙砲臺。

這幾座砲臺均毀於1884年10月2日早上,現在的二級古蹟滬尾砲臺事實上為劉銘傳戰後所重建(1886年題字為「北門鎖鑰」,1889年安炮,1990完工)。滬尾砲臺與油車口砲臺都位於大屯山熔炎流下來所形成五虎崗丘陵的第一條(第二條即為紅毛城、真理大學所在地),曾備有12吋英製阿姆斯壯後膛砲一尊十吋阿姆斯壯後膛砲一尊,和八吋德國克魯伯後膛砲二尊,在日據時代被拆走。

油車口砲臺(當時的"新砲臺"(Fort Neuf),今相對於滬尾砲臺稱為舊砲臺)實際上位於滬尾砲台東方150M處,油車口砲臺與當時滬尾水師營的兵營彈藥庫所在地後為台灣高爾夫俱樂部,現徵收為滬尾砲台公園;1876年丁日昌令孫開華建砲台於此;1884年,法艦逼近孫開華趕工修築,至10月2日法艦砲轟時尚未完工,僅安砲三尊。

白砲臺(中崙砲臺,Fort Blanc)為同治年間所建,1888年建淡水燈塔以取代舊燈塔「望高樓」。現有為民國58年所改建。劉銘傳命人購入商船四艘、舊砲船六艘,載石九千擔(540噸)橫列港門破船底沈塞於河道;同時,埋伏水雷十枚於港口,待機遙控引爆。淡水戰役發生後,法軍戰敗,但不退走,提督孫開華為防範法軍捲土重來,用竹籠裝石繼續填塞淡水河口,直到翌年戰爭結束。

沙崙砲臺(黑砲臺,Fort Dunes)為孫開華於光緒2年(1876)所建之洋式砲台,清法戰爭爆發前夕著手整修,未完工即為砲火所毀,所以戰爭時一點作用也沒有。俗稱「黑砲臺」,今日附近居民乃稱現在兵營所的位置為「砲臺」。
嘉慶元年(1796年)淡水之街民、船商集資在此建石砌燈塔,即望高樓又稱海港燈樓,燃花生油以其火光導引船隻入滬尾港,是本島第一座燈塔,也是唯一民建燈塔。由於花生油燃燒冒出濃濃黑煙,西方船隻稱之為「黑燈塔」(Black beacon)。與望高樓同時矗立之「望高樓碑誌」,今日仍嵌於福佑宮內牆上。中法戰爭時,10月8日登陸戰當日中午11時45分,一名法軍號兵曾爬上燈塔頂端,用手臂發出信號「彈藥用罄,損失慘重,我們非撤退不可!」。可惜此一地標物日治時已荒廢,爾後石材被拆充作碉堡礎石,原址蕩然無存。

  圖六:法軍淡水地圖

  圖七:今淡水地圖


法軍登陸點

法軍登陸點即為今沙崙海水浴場。1884年10月8日早上九點三十分,法軍在艦砲掩護下搶灘登陸,以五個陸戰隊中隊(600人),再加上兩個水雷兵每人攜帶一日口糧、十六包彈藥和預備彈夾,在十點開始,目標油車口砲台分二路進攻。清軍利用地形,以「白刃戰」方式破法軍較優越之火力。直到下午一點分,「滬尾血戰」不到四個小時,即被軍民趕下海。淡水的戰役值得大書特書,結語還會提到。值得一提的是日後在對馬海峽擊潰俄國遠東艦隊及波羅的海艦隊的日本聯合艦隊司令東鄉平八郎也在外海觀看這場戰役,可見當時受國際之矚目。

C.澎湖

表三:澎湖清軍砲臺[3]

清軍營地稱呼
法軍砲臺名稱
法文
筆者註
金龜頭砲臺(馬公) 北砲臺 Fort du Nord 今金龍頭,現由澎防部駐軍,為軍事管制區,未對外開放。
穹窖砲臺(馬公)   Ouvrage b 位於馬公港(媽宮港)口的北角
馬公高地露天砲台   Ouvrage c
土砲臺(馬公)   Ouvrage d
蛇頭山砲臺 南砲臺/紅毛砲臺

Fort du Sud
Fort Dutch

風櫃尾荷蘭城堡,位於蛇頭山,與金龜頭砲臺共同扼守馬公港口,始建於1612年,將近500年!
四角嶼砲臺   Fort I Plate 四角嶼(平嶼),現為無人島,有人在此放生彌猴,可配合潮汐時間蛇頭山遊憩區踏浪過來。
測天島砲臺
小垵嶼砲臺
  Batterie
(I observatoire)
測天嶼(小案嶼),是否在今測天島燈塔所在地?
西嶼砲臺 拜逸砲台 Fort Bayard

西嶼西砲臺(西臺古堡),入口題有[西嶼西臺],清法戰爭時並未發揮作用,戰後由總兵吳宏洛修築加強。
西嶼東砲臺為戰後所建,一級古蹟,位於軍營內,不得參觀。
西嶼又名漁翁嶼(Ile. Fisher)。


筆者到目前為止只到過澎湖一次因而不太熟悉,以後應找時間到澎湖走一走。法軍艦隊孤拔中將病死馬公,今馬公有孤拔墓園,埋有他的頭髮。他的遺體被運回法國,受到英雄式的哀悼;其中有個原因法軍艦隊中有位軍官,筆名為皮爾羅狄日後著有冰島漁夫,得到諾貝爾文學獎。羅狄為孤拔寫的輓詞深入人心-「我不曾看過水兵執著武器流淚,在此參加儀隊的水兵卻靜靜地哭泣著。這小小的禮堂是非常樸素的,這小小的黑色罩布也是非常樸素的,但當這位中將的遺骸運回法國時,毫無疑問,人家會準備一個比這裡、這謫居的海灣輝煌萬倍的喪儀。可是人家可以給他做出什麼,能為他造出什麼比這些眼淚更美的東西呢?,感動了當時的法國人,也樹立了孤拔將軍民族英雄之形象。

  圖八:法軍澎湖地圖



結語
以前受歷史教育,對歷史人物的理解,常常只是一個刻版印象,缺乏立體感。對於滿清末年人物,從教科書很難能對他們起什麼好印象。像葉名琛、張佩綸之流很難找到他們的優點,筆者對清代的慈禧、李鴻章、劉銘傳、劉璈等人都是挺佩服的。翻開史料,或許大部分的人物都很容易可以找出資料來批判他們的作為,他們也受到時代的格局所限,然而設身處地,筆者常常覺得今人並不比他們高明。最後用孫開華的小故事作為本文章結尾。孫開華提督為湘軍廷慶祥字出身,有人稱他為被遺忘的抗法將軍。劉銘傳在打捻軍時在尹隆河打了敗戰,被鮑超之廷慶祥字軍所救,然而戰功又被劉銘傳所搶,因此湘軍之廷慶祥字軍與淮軍之銘字軍應為死對頭。劉銘傳在敵攻滬尾血戰獲勝摺中提到:「我軍拔短兵擊殺,張李成領隊襲之,孫開華斬執旗法酋,奪旗銳入。我軍見敵旗被獲,士氣益張,斬馘二十五級,內有兵酋二人,槍斃三百餘人,敵乃大潰。...是役也,提臣孫開華中後兩營,首犯敵衝,鏖戰最久...」或許是酬報孫開華不念舊惡。但是孫開華是否身先士卒斬首執旗法酋?參閱幾本書之後,真相可能是這樣:孫開華在法軍登陸淡水時,正喝著香檳酒,不畏法軍炮火,指揮若定,很被淡水外商甚至法軍所佩服。當時拿法軍首級皆可領賞(法兵首級50兩,軍官100兩),有個士兵砍了法軍人頭後,另外一個士兵沒了賞就砍了該法軍的手臂說這個背膀還有三條槓,我們一起去可以領比較多賞再來平分。劉銘傳據說其實是個親法派,因為銘軍在上海受訓時受過法國教官指導。後來法軍央請英國領事代為尋找海軍上尉Fontaine的遺體,劉銘傳還懸賞200兩。從這個小故事可見歷史之曲折幽迴。

 

後記

1.筆者在本文對基隆砲台位置之看法,除了參考前人研究外,主要是根據法國古地圖。後來發現這個方法也是史學家常用研究方法,曹永和院士有云[4]:「本文(指<澎湖之紅毛城與天啟明城>)利用西方文獻的引證,及荷蘭時代古地圖與今日空照圖的交相對照,證明荷蘭人建構的紅毛城,其實在澎湖的風櫃尾。」今後應多留意古地圖,或許與今圖比較,登山之人也許還會有其他的發現也不一定。
2.本篇篇名原為西仔反 清法戰爭與臺灣特展雜感,最後將雜感改為雜記。2004年元旦參觀展覽後有感而發開始寫下此文初稿,之後寫作方向略有調整,主觀感言成分減少,故將篇名改為雜記。
3.本文初發表後才讀到陳政三譯述的北台封鎖記(Journal of a Blockaded Resident in North Formosa - during the Franco-Chinese War 1884-1885),原者為英商陶德(John Dodd),陳政三先生的<註解><延伸閱讀>豐富了陶德的原著,也讓這本書成為一本優秀的歷史普及讀物。本來著手寫作本文時曾經想將1984-1985年之間一些重要事件做個時序表以及描述當時一些歷史事件與人物,由於該書譯述與譯註的部分已經4.將筆者原來的想法所涵蓋,因而作罷。有關砲台的資料,陳政三也是參考劉敏耀的著作,部分引述(如p.14,註8)筆者不盡認同。
外國洋行(如寶順、德記、水陸、和計等)於1870年代初於大稻埕設立分行,清法戰爭時有些洋商未必戰亂從淡水避難大稻埕。記得小時後在淡水河堤防邊看過洋行建築物(有棟為西班牙式二層白色建築;另一棟(德記?)洋式建築大門採用中國門神),然而在約1975年後因建環河北路快速道路拆除,殊為可惜。

[註1]. 劉敏耀著有<基隆砲台研究>(刊登於<臺灣文獻第52卷第一期>,臺灣省文獻委員會,2001)以及<基隆砲台手冊>(基隆市立文化中心,2000)等書。<基隆砲台手冊>可惜不出售。筆者曾致電劉先生,表達將引用其資料,並請教疑惑。另<研究>一文中提到對基隆砲台較有研究者,為周宗賢及少數歷史、建築學者,周宗賢著有<基隆砲臺建置始末>(淡江學報29,淡江大學,1990)。
[註2].表一「清法戰爭戰爭前夕基隆砲臺設施」及表二「月眉山攻防戰 清軍、法軍之砲臺」主要參考劉敏耀先生著作。在此致謝!表上紅色文字為筆者看法,不代表劉敏耀先生意見。

[註3].表三澎湖清軍砲臺主要參考特展資料。表上紅色文字為筆者看法。

[註4].p.481,<臺灣早期歷史研究續集>,聯經出版,2000